在很小很小读幼儿园的时候,刚搬来大山脚的我常告诉妈妈和姐姐,我房子里住着“一只鬼”。当然当时年幼的我用“一只”来称呼好像不大礼貌。妈妈她们也不相信,而我也随着年长逐渐淡忘儿时说过的话。
中五毕业我去了柔佛,那房间也就没人睡而变成公用的 store room。至于房里的“那只鬼”是不是还在,我想是的。我没真正见过他,妈妈和弟弟告诉我他有时会笑很大声。每次回乡度假,大姐和我都会挤睡二姐的后房。管他缺氧或是半夜被人踢,我甘愿。偶尔难免得回去我的房间拿东西,每回都是匆匆忙忙,不宜久留。十几年后从新加坡回来,整车装满六年的东西堆满满我的房间。考虑良久决定试着和房里的“那只鬼”沟通沟通,因为我不可能再挤进二姐的后房了。
开始清理放在房里的垃圾,弟弟的模型车、大姐法国拿回来的超大旅行箱、二姐大学先修班的参考书、我大学课本,等等等等。。还有那些姐姐的追求者们送的毛公仔有我三分之一高度,真的不是一两下子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。我就暂时睡二姐的房子。
没想到还不到一个礼拜,“他”就来找我了。那个夜里,半梦半醒间他出现在我和二姐的床后端。他很大声的告诉我,日间我开的音乐太大声吵到他,还有,他的名字叫XXX。我当时给吓坏了。第一次有“人”告诉我他生前的姓氏。我担心他的大声说话吓到身边的二姐,第二天就假假问二姐我昨晚有没有讲梦话,或有没有听到什么怪怪的声音。她说没有,好彩。
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,高高瘦瘦,说话洪亮。名叫XXX。我也把那晚的经历告诉妈妈。她说既然他告知他的姓名,他应该没有恶意,我该好好称呼他 “X先生,我会住这房间,你从小看我看到大,应该知道我住这里。”
哈?从小吓我吓到大就有。我没想过这般好好跟他沟通。但毕竟我得每晚睡那张床面对那个木衣柜,得罪他的话也不可一句。选择沉默,他应该明白的。